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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人 愚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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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水乡的小子浪迹国际大都市,好学而不求甚解,“万宝全书缺只角”。白手起家, 历尽坎坷,创下立足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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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濤嘵霧

天接云涛连晓雾 星河欲转千帆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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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7/2009

童年的回忆(十六)

倒挂的“莲蓬”

江庄圩(yū)是个有百余户人家的村庄,村中央有条小河,把村子分成河南、河北两部分,河北的村中央有条石板路,这条路又把河北分成村东、村西,我家就在村西的第一家。

家中的楼上朝东有两扇农村中不多见的玻璃窗,窗下有一张写字台,我常常趴在台上看窗外的景色。透过窗外可以看到路东边我家的场园(打谷场)、村东的房舍、村外的农田……

我六岁那年的暑假,一天下午我趴在台上看窗外,只见两只胡蜂在窗檐下飞舞,我怕它们飞进来蛰我,赶紧关好了窗,隔着玻璃看它们。它们一会儿飞舞着靠近喃喃私语,一会儿飞舞着叮在窗檐上扇动翅膀,过了好一会,飞走了。我们家乡没有养蜂的人,我们看到的都是“单干”的野蜜蜂,圆滚滚的身子,个子壮实,飞得也快,力气也大,我们都叫它们胡蜂。这次看到的胡蜂和那些粗壮的胡蜂不一样,它们修长的身材,身上有黑色和灰色相间的条纹,更惹眼的是它们细细的腰,直到长大读书时读到描写女子的美用“蜂腰”这个词时,我就会想到那两只胡蜂。

过了几天,我趴着看窗外,看到窗檐下多了根棕黑色的细细的“线”,像牙签般粗细,约一寸多长,两只胡蜂飞来在“线”端用嘴叮啄一会后就飞走了。

过了十多天,我偶然看窗外,看到窗檐下的“线”上倒挂了个“莲蓬”,半个球形,口朝下,只是它的颜色是淡灰色的,不鲜艳也不漂亮。两只胡蜂飞来在“莲蓬”下端这儿叮啄一会儿那儿叮啄一会儿后,又飞走了。隔一会儿,又飞来了,仍旧在“莲蓬”下端这儿叮啄一会儿那儿叮啄一会儿后,又飞走了……

又过了几天,下午我爬上台子,趴在窗口看着“莲蓬”,想知道它的下端是什么,乘着胡蜂飞走后,我忙打开窗,拿起一把剪刀,去剪那根挂着“莲蓬”的“线”,“线”是胶质的,比铁丝还硬,我剪了好几次才把它剪断。把“莲蓬”倒过来一看,只见“莲蓬”口有一个个洞,每个洞口都是正六边形的,一个挨着一个,排列很整齐,大约有二三十个洞,每个洞里有一条像蚕宝宝一样的虫,白白胖胖的,头朝洞口,一动也不动。原来这是胡蜂做的窝,它们每天忙忙碌碌飞来飞去就是为了建造它们的窝,胡蜂这个伟大的建筑师建造了结构合理、精美牢固的“家”,当生了宝宝后又飞来飞去采食喂它们的宝宝,它们的劳动远远超过了它们小小的个子所能承担的能力,看到它们每天的辛劳,我真后悔破坏了它们美好的家园。

我把“莲蓬”搁在窗台上,赶紧关好窗。不一会,两只胡蜂又飞来了,它们先飞到窗檐下,没发现它们的“家”,又飞舞了好一会,终于找到了那只“莲蓬”,它们在“莲蓬”上爬来爬去,又爬到“莲蓬”口的每个洞口,似乎是无奈,是留恋,是诀别,爬了好久,才悲哀地飞走了,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6/22/2009

童年的回忆(十五)

生死由命

我的童年是在农村度过的,农村多的是苍蝇蚊子,缺的是医生药品,到生了病,就只能生死由命了。

大概我五、六岁时,父亲在离我家四、五里的土城小学做校长,每天我就跟着父亲到学校去读书。快放暑假时我发烧了,村上没有医生也没有药店,只能睡在家里,乡间一种说法是我在去土城的路上把魂灵掉了。一天早上,父亲去学校时叫我家的长工傍晚时抱着我到去土城路上的一座小桥那里给我叫魂。傍晚,母亲用一件小棉袄把我包好,让长工抱着我到小桥那里等父亲。到放学了,父亲来了,他给我一块萨其马,那是我第一次吃到萨其马,金黄色的,香喷喷的,我咬了一口,甜甜的,但我头疼,没胃口,吃了一口就不想吃了,我仍旧把它交给了父亲。走在回家的路上,父亲走在前面叫:“XX(我的名字),回来吧!”,长工抱着我跟在他后面,代我答应:“哦,回来了!”一路走一路就这样叫着,叫了一里来路,不叫了,说是魂灵回到我身上了。到了家,母亲把包在我身上的小棉袄拿了,让我睡在床上,我浑身发热,二哥上楼来看我,我硬要把萨其马给二哥吃,二哥不要,我犟着不肯睡,父亲就把我咬过的那一半用刀切下来,把大一半给二哥吃,我看着二哥吃了才睡下,不知怎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第二天,热度退了,我想到了那块萨其马,就要吃,父亲把萨其马拿给我,我看到只有一小块,就吵着要大的,当然,大的已经没有了,只能含着泪吃那块小的。

大约在我七、八岁时,父亲离开老家,到孟玕小学教书。学校设在离村一里多路的一座尼姑庵里,就父亲一个老师教四个年级的一个班级,那时叫“单级独教”,我们一家就住在学校里。暑假,父亲参加区里的教师学习去了,住在那里,不在家。一天中午,母亲着急地叫我:“你快到村上的XX家去,跟她买点痧药!”原来弟弟病了,只见他热得迷迷糊糊,手指上的罗纹凹陷下去,就是乡间说的瘪罗痧(霍乱),发病快,死亡率极高。我拿着母亲给我的一毛多钱,赶忙向村上跑去,到了XX家,那是一个大院人家,在农村属于富有的人家,一般人家是没有常用药的。我跑进她家的堂屋,就叫道:“XX婶婶,我妈叫我来买点痧药!”她忙到房里用纸包了点痧药给我,说:“钱就不要了。”我接过药,把钱往台上一放,就往回跑。到了家,母亲把像油菜籽样的痧药给弟弟用开水服下后让他在床上躺下,弟弟糊里糊涂地睡了,我盯着他手指上的罗纹看着、看着,看到他的罗纹慢慢高起来了,我也放心了。弟弟睡了几天,又能和我一起玩了。

就在弟弟病好了不几天,我得了疟疾,每天下午开始浑身发冷发抖,家里没有奎宁,也没地方去买,只能躺在床上用被子裹着,后来睡着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到傍晚时,一身大汗淋漓,头脑清醒点了,只是昏昏沉沉,全身乏力,糊里糊涂把快下山的太阳当成早晨升起的太阳,以为睡了一觉,到了上午了。吃不下饭,马马虎虎喝了点粥,天也黑了,接着睡觉。就这样睡了几天,好了。

生死由命,其实是无奈中的一种自我安慰罢了。

6/9/2009

茶余饭后(五十七)

飘落的竹竿

内子自去年摘除脾脏后今年身体逐渐恢复,但外出购物还是力不从心,都是我用电动车带着她到超市,选购好商品,我再连物带人车回家。但乐购超市我是万万不敢带她去的,从我家到光新路乐购要经过中山北路立交桥,上下桥时坡度陡,车子冲下桥时车速很快,万一有个什么,搞不好她进天堂我入地狱。

五月十三日,左右邻居和内子约好乘班车到乐购超市去。那天,她们早早出了门,那高兴的样子就像我们乡下村上的妇女相约去赶庙会的样,那时我还没有起床。

中午时分,听到门外叽叽喳喳的讲话声,她们购物回来了,就像赶庙会回村的妇女那样的一股兴奋劲。我开了门,内子把买来的一个个马甲袋拎进来,还有一包20斤的大米。

我看到了说:“你不要命啦?拎这么多东西!”

“不是的,大米是隔壁阿姨帮我拎的。她们说要买米,我说我拎不动,就不买了。她说,我们一起来的,要买大家都买,你拎不动我们帮你拎。这几包是小姚帮我拎的。”她一边说着,一边在我面前晒着她采购来的东东。

安置好“家庭新成员”,看到窗外阳光灿烂,内子是不会浪费阳光的,虽然这几天天气热起来了,被子都换成薄被了,她想到外孙女来可能要用毛巾被了,顾不上休息,就从橱顶箱里取出毛巾被晒出去。我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她到我身边滔滔不绝地说起回来乘班车的事:“刚上车时只看到两个座位,后来看到一个和我们差不多年龄的女人把买的东西放在座位上,我就走到她旁边她只好把座位上东西拿了让我坐,她和我一样怕把东西弄脏,就抱在怀里……”

我放下报纸,佯装津津有味地听着,忽然听到窗外“啪哒”一声,晾着毛巾被的竹竿被一阵大风刮下去了,掉落在一楼搭建天井的平台上,原来是内子只顾和我讲话,没把放在球门晾衣架上的竹竿搁好,大风刮来当然竹竿连着毛巾被就随风飘落下去了。

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用一个钩子像钓鱼一样把毛巾被连竹竿“钓”上来,毛巾被脏了,只能再洗一遍了,当然,那是我的事了。

当我启动了洗衣机,坐在沙发上继续看报纸时,内子又来继续她的“那个女人……”

好在连续几天气温很高,又是阳光普照,毛巾被晒了三天也干了。

6/1/2009

茶余饭后(五十六)

红红的太阳帽

网上购物,快递送达,似是现在年轻人的时尚,但我还是老习惯,“不见兔子不撒鹰”,要见到实物才购买,顺便还能当场试试,讨教些使用方法。

五月三十日,女儿在我这里过完了端午节小长假要回去了,临走对我说,她在网上购了商品,已下单了,这几天就会送来,叫我帮她收一下。

不幸的是,我从端午节下午就感冒了,好在没感到体温升高,否则还真担心自己会是甲型H1N1呢!昨天不知怎的坐着站起来时腰又“闪”了一下,对腿脚本来不便的我更是雪上加霜。

今天上午内子买菜去了,十点多我还在床上用我的“传统疗法”治疗,对讲门铃响了,我以为是内子回来了,忘带钥匙。我只能慢慢爬起来,到我爬到床沿,门铃第二次响起,我拿起话筒用上海话问:“喂,啥宁(人)?”

“快递。”一个小伙子的普通话回答。

“请等一下,马上来,我腿脚不便,动作慢。”

“我送上了好了。”

“好,谢谢你。”

我正在穿长裤,家里的门铃响了,我边穿边应声:“来了来了……”

“你不要急,慢一点……”

打开门一看,一个瘦小的小伙子,很精神,戴了顶红红的太阳帽,把手上一个不大的盒子递给我,又拿了张单子和一支笔让我签名,我一看是天天快递的签收单,签好名我把单子交给小伙子,说了声“谢谢你”。

小伙子接过单子,说:“不用谢!”就一阵风似的跑下楼去。我捧着盒子,看着红红的太阳帽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我不知道小伙子叫什么,只知道他是天天快递的送货员,为了不耽搁他的时间,我连他的面容都没来得及看清楚,但红红的太阳帽却驻留在我的脑海中……

5/26/2009

茶余饭后(五十五)

乐在无穷

五一小长假,平平淡淡过了两天。

3日下午三时许,接到一个电话:“毛老师,我是季少岚,还记得我吗?”

“哦,季少岚?记得。”

“今天谢翔来了,我作为东道主请他吃饭,你有空来吗?我们好几个同学在一起,有潘梅华,还有惠荣珍、朱兰娣、顾步凤、徐瑞兰、杨粉娣。”

他们都是我63年教的学生,谢翔在连云港工作, 三月十五日给我发了个Email,告诉我是惠荣珍发Email给他后知道我的邮箱的。他说,他705月去黑龙江插队,739月去哈尔滨师大学习,毕业后去了黑龙江克山师范专科学校工作,后又去吉林大学读书,现在江苏连云港淮海工学院大学外语部教英语,已是副教授了。他还告诉了我连云港有很多旅游点,花果山,海滨,孔望山等,邀我到连云港去玩,特地给了我他的家庭住址。十六日应我的要求又发了几张照片给我,从照片上看还依稀留有他童年时的影子,现在年已半百,一派学者的风度。

对我来说,行动不太方便,连云港现在已是个遥远的地方了,也许能和谢翔见面的可能性很小了,好在有了网络,哪怕天涯海角,也似近在咫尺。没想到谢翔能在五一假期到上海了,真是出乎意料。

“好,我马上来。”我答应道。

“你来我请你吃晚饭,这些同学作陪。”

“吃饭就不必了,大家见个面吧!”

到了约定地点,看到几个人已在等我,五个女同学在去年聚会时我都见到过了,三个男生还没见过面。

我一眼看出了和照片上一模一样的谢翔。

长得魁梧的男生上来说:“毛老师,我是季少岚,还记得我吗?”

“不认识了,你变多了,长得又高又大,不过名字我还记得。”

“毛老师,我是潘梅华。”穿着西装的潘梅华上前一步说。

“哦,人胖了,还看得出有点小时候的样子。”

季少岚一定要找个地方吃饭,后来我们到谷田大酒店坐定。有的学生已是奶奶级外公级的了,为了这次相聚,悄悄地向家里“请假”。

季少岚已经作为特殊工种提早退休了,还是小时候那样爱讲话,从插队落户讲到在电力公司工作的一些趣事;潘梅华是唯一因身体原因留在上海的男生,说起话来还是那样慢条斯理,他在电力公司配套部门搞过销售;谢翔回忆起我教他们时星期天带他们到外滩、黄浦公园、自然博物馆游玩参观的往事。

现在女生都已退休了,惠荣珍退休后在居委会发挥余热,还是那么热心,说她已经联系到了40多个同学;朱兰娣从黑龙江回沪后开过饭店,看上去还真有饭店“老板娘”的风韵;顾步凤读书时是个听话的学生,是班长,在江西插队,回沪后到幼儿园做保育员;徐瑞兰还是那样腼腆;杨粉娣在人多的地方还是不多说话。

师生相聚,没有中心地谈着、乐着。

看到经历过蹉跎岁月的学生有着安定、宽裕的生活,对我是莫大的慰藉,学生能惦记着我这个40多年前教过他们三年小学的初出茅庐的老师,给了我莫大的快乐。忽然想到我中师毕业时一位老师在我们的毕业纪念册上的题词:“教师之乐乐无穷”,是啊,教师之乐乐在你无穷地留驻在学生的记忆中。

 

   谢翔给我的照片

5/11/2009

茶余饭后(五十四)

口袋

春节前吧,俺二哥送给俺一件淡灰色的羊毛背心,柔软得像俺二哥那样温柔,俺可喜欢哩!想到俺多年前到华西村参观,在那里买过一件羊毛背心,是全羊毛的,脑袋从上面那个洞套进去,两手从旁边两个洞伸出来,那时全羊毛的背心还是珍稀品,价格还不菲咧,花了俺当时一个星期的工资喔,哪知它经过几次“洗澡”,越洗越小,后来它就不让俺穿了,太小咧!

前几天开始,这个天啊,忽然就热起来了,俺穿了件挺括的衬衫,外面穿了俺二哥送给俺的对襟羊毛背心,俺要要老“帅”一回哩!俺在衬衫前胸的口袋里装了一包烟,想把打火机放在背心下摆的口袋里,不知咋的,手伸到袋沿就是进不了口袋,袋沿和下摆是连在一起的。哦,俺知道了,是个做样子的“假口袋”,俺以前也遇到过,裤子后面有两个袋盖,解开纽扣,掀开袋盖,啥也没有,是个摆样子的家伙!唉,只能把打火机装到裤兜里啰!

晚上,脱衣服时,俺看到背心下摆口袋的反面各有一块羊毛料子贴着,这是干啥用的?俺戴上老花镜仔细琢磨:这块料子上端超过袋沿,两边比袋沿宽,下端和下摆的边连在一起,好像是口袋的反面耶。再仔细瞧瞧,又看到一条不起眼的线把袋沿和料子紧贴在一起,俺想:这线是干啥的?正好看到一个线头,俺就用镊子小心地把线头挑开一点,哎呀!发现新大陆喽,袋沿那里有个小洞,手指可以伸进去,摸摸像是袋子,俺就大着胆子把那个线都拆了,呵呵,找到了一个口袋!原来那个线是把袋沿和袋夹里连在一起,看上去服贴平整,照上海人说叫啥“卖相(样子)好看”。找到了第一,第二也就不难喽!

俺想到在么书上说:“假作真时真亦假。”还真是的!

4/28/2009

茶余饭后(五十三)

本田雅阁

25日傍晚到信箱取报纸,接到一封由青海路1069号发给女儿的印刷品信件。上海有条青海路与南京西路相交,我开始以为又是什么公司给女儿的广告。

拆开一看,是一张彩色的印刷品,内容相当丰富,横眉是“热烈庆祝ⅹⅹ电子进驻中国市场15周年”,下面是介绍ⅹⅹ电子的公司形象,接着用红字写了“……我公司在进驻中国市场十五周年之际,ⅹⅹ2009年新品上市之时,特举办此次产品宣传刮奖大赠送活动”再下面是公证员的照片、姓名、公号(疑应为“工号”)。剩下的半页印了刮奖区、奖项和奖品的照片。

我看了以后,笑着对女儿说:“不用刮奖我就知道你肯定中了二等奖,而且我们这幢楼凡是收到信的都是二等奖。”刮开一看,是三颗红五星,对照奖品列表的了价值22.6万的本田雅阁一辆。天上掉馅饼啦!呵呵!

    信的另一面有手机、电脑、数码摄像机、电视、空调的产品照片,兑奖说明中有“请带上……及相关费用到公证处领取奖品。(未经公证,视为无效。)”原来是来收费的,图穷匕现,呵呵!

怀着好奇,我在百度搜索中输入了“韩国三星集团中国天津总公司北京分公司”点击了 韩国三星集团中国天津总公司北京分公司 - 315消费电子投诉网(网址http://comment.315ts.net/list.asp?id=251387&m=1)有39389条评论,都是收到类似的获奖通知,发信地有河北、内蒙古、河南……原来是家幽灵公司发的中奖信件,呵呵!

昨天,打开电脑,看到MSN有封邮件,是微软发的,复制如下:“主题: 恭喜您!大型活动奖励通知”,点开消息,是“尊敬的用户!祝贺您, 为了回报广大用户对 msn 微软(中国)的大力支持!本公司特别在'黄金四月'举办随机抽奖“欢乐大放送”大型活动!!您已被系统抽中成为幸运用户,您将获得由本公司以及三星集团送出惊喜奖金和奖品,请登陆活动网址 http://www.msn.com.live.hnewn.cn 领取你获得的奖金和奖品。请务必记住您的验证码【 f8y3 】即中奖凭证。注:系统随机发送请勿回复!”

按网址登录,看到的奖品虽比不上本田雅阁,但还是够诱人的,“ 幸运用户将获得微软(中国)公司与三星中国)有限公司送出的惊喜奖,奖金38000元(RMB)奖品价值¥16988元 RMB的三星Q40时尚笔记本电脑一部(支持全国联保 价值 ¥1,6988 RMB )。按提示一步步下去,先是要付200元送货费,这似乎无可厚非,给你送货总要付费的,不过我知道有快递费“有收货人支付”,为什么要先汇给他呢?多此一举!还要支付1000元保证金,保证金干什么用?怕你不去领奖?有这样的“保证金”吗?再点击下一步,是一张详细的表格,有ID号、真实姓名、身份证号、详细地址、电话……个人详细信息一览无余,如果如实填写,岂非引狼入室?呵呵!

    享受了虚无的喜悦,看到网友的日志中有这样一段话,愿与“中奖”的朋友共勉:“因为我是搞财务工作,而且对税法熟悉,所以我知道,税法规定,如果你真的中了奖金,现金类的,要交个人所得税,是应该在奖金里代扣代交的,给到你手中的奖金都是已经交了税的。”呵呵!

4/26/2009

茶余饭后(五十二)

叩别凤凰

329日下午,和内子乘火车到常州,为的是清明节前到凤凰山给父母扫墓。

到了常州,弟弟查看了皇历,选定了四月一日(农历三月初六)去扫墓。我去年因腿脚不便,上山时一个踉跄差点摔下山来,今年更不如前,两腿软而无力,担心上不了山。二哥劝我说:“如果上不了山就不要上去了,到了山下,心意也就到了。”我想:“能上山还是要到父母墓前祭奠一番,也许这是最后一次来扫墓了。”

是日,天气晴朗,阳光暖暖的,没有什么风。侄儿淇淇驾着他的马自达行驶在平坦的马路上,出了市区,看到公路两旁一片片绿中夹着一片片金黄的油菜花,空气中一阵阵清香扑入微开的车窗。

车到凤凰山下,公路边只停了三辆私家车,看来今天扫墓的人不多,不知是常州人扫墓赶早,高峰已过,还是今天是工作日的缘故。

下得车来,带上供品,侄儿搀扶着我沿着山坡拾级而上,虽然脚踩下去像踩在棉絮上,软软的,脚下有点飘,但侄儿扶得稳,我一步踩实再移动一步,心情平静、踏实了,感到没有去年上山那样累。内子因去年开过大刀,还是坚持要到山上祭扫。

迈上了六、七十级台阶,到了父母墓前,清除了周围的野草,掸去墓和碑上的尘土,放上我从上海带来的糕点,弟弟家带来的糖、水果和我昨天在路桥商场买的一束鲜花,点上香烛,我、弟弟、弟妹和侄儿行了三跪九叩之礼,并代大哥大嫂、二哥二嫂祭拜,然后焚烧了二哥二嫂、弟弟弟妹带来的银锭。这时来了个老头,口中唱着什么祖宗保佑升官发财之类的赞歌,唱得非常流畅,看来“基本功”相当扎实,我们赶紧掏出硬币给他,还带了个“谢谢!”内子是基督徒,按照他们的教规,不能行跪拜之礼,她在墓前为我父母祈祷。其间,我看到墓旁的两株青松分外挺拔,分外青翠,比去年长高了许多。祭毕,我们把鲜花拆开,把各色的花瓣撒在墓上,在花瓣中,我似乎看到了父母的笑脸。

侄儿搀扶着我下了山,回看凤凰山,只见满山树木成林,郁郁葱葱,掩映了一座座墓和一块块碑,一条上山的小路蜿蜒曲折。一丝惆怅袭上心来,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来凤凰祭奠父母,“如有来世,我还是要做你们的儿子!”我默默地说。

 

PS:回沪后,因右臂疼痛,抬不起来,当然也不能码字了,现在基本能再摸键盘了。

4/22/2009

茶余饭后(五十一)

红梅公园

红梅公园位于天宁寺北侧,原是天宁寺园林,后扩建而成,是常州最大的综合性公园,也是我看到的城市中最大的公园。每次到常州我总要到红梅公园游览一番,每次去的季节不同景色也不相同。

331日上午,在二嫂的提议下,我和内子、弟弟、弟妹一行五人乘车到红梅公园旁的终点站,从调车场边的绿荫小径进入公园。

今日阳光明媚,是个出游的好天气,一进公园,就看到一队队的孩童在老师的带领下享受春光,老师指挥着孩童,普通话中夹带着软软的常州吴语。阳光是温柔的,微风是温柔的,言语也是温柔的。

 

    沿着大道向南走去,看到绿茵般的草坪远处,绿树中有雪白的梨花盛开,如烟如雾,梨花掩映着一座二层楼台,看不到它的底层,似悬在烟雾之中的楼台亭阁,似虚无缥缈的海市蜃楼。

     往南远望,高耸的天宁宝塔矗立在绿树丛中,绿树前梨花盛开,如烟雾飘渺。天宁宝塔高达13153.79米,采用唐宋楼阁式风格,八角形布局,塔刹为金刚宝座塔型,70吨青铜铸成,外贴金箔,金碧辉煌。外墙饰砌汉白玉,展现金顶玉身风采,天宁宝塔堪称中华之最,也堪称佛塔世界之最。

 

来到了梨花丛中,有一金鱼观赏处,几只圆柱的玻璃鱼缸直立其间,各色金鱼在水中欢快地游乐,大有花、鱼、人同乐之趣。走出花丛,沿着小道,是一小河,水中一奇石矗立,上书“浅滩叠水”,河水清澈,倒影如画。水中有鹅卵石围成的“小岛”,“岛”中的树上有鸟巢,只是白天没有鸟来归巢。

 

午间,到一茶楼休息,临窗而坐,点上几只菜,边观景边吃饭,悠然自得,其乐融融。

下得楼来,到了西双桥上,看到岸边绿树中紫荆盛开,红绿两色相映成趣。忽然想到韦应物的《见紫荆花》“杂英纷已积,含芳独暮春;还如故园树,忽忆故园人。”诗人望着 落英缤纷,那一地的紫色花瓣,涌上思归、忆念故里的感情。可我离开故乡已五十多载了,常州成了我的第二故乡!

来到留春桥上看河水微波荡漾,岸边绿树成荫,远远望去,绿色和蓝天相连,真是春光无限!

 

在公园东南角看到了红梅阁,该阁原称飞霞楼,建于2米高之土台上,砖木结构,重檐歇山顶,下有回廊,斗拱翘角,气势壮观。阁高17米,分上下两层,四周有石栏杆。南端有云鹤纹石坊,下有石级,为出入通道。坊额刻“天衢要道”四字,两旁石柱楹联为“道有源头,立言立功立德;工无驻足,希贤希圣希天”。据二嫂说常州本无梅,相传元代龚子彬遇仙移植云南红梅于此而该阁更名红梅阁,红梅公园因红梅阁而得名。

出公园时,正值夕阳西下,回望文笔塔,虽然因有天宁宝塔它“变矮”了,但仍不失古朴典雅之风。文笔夕照是八景之一,位于红梅公园南端,塔似文笔,故称文笔塔,被常州文人视为笔魂。宋代诗人杨万里有“太平古寺劫灰余,夕阳惟照一塔孤”的诗句。记得多年前,兄弟四人曾绕塔中的旋转楼梯登塔,观赏常州的小巷古屋,现在小巷古屋已被高耸的楼房替代了,也许唯一的古代韵味也找不到了。

 

出了公园,踏春归去,心中仍春意荡漾

4/20/2009

茶余饭后(五十)

春秋淹城

    妩媚的靓女站在城楼的台阶上,背后是高大的城墙,城墙下是清澈的护城河,远处矗立着圆柱的青石华表,这是几年前我看到昉侄女在常州淹城的留影。

关于淹城,有几种传说:一说常武地区在春秋吴国时称延陵,春秋晚期为吴王梦寿四子季札的食邑,季札就在自己的封地延陵掘河筑城,名之“淹城”,以示淹留至死之意。一说商朝末年, 东夷奄君为躲避周王的攻打, 带领部落南下, 筑成挖壕固守数年, 因四周都是护城河, 好像淹在水里一样, 故称淹城。比较可信的是前一种说法。

   在繁华的城市呆久了,很想到古老的城市追溯往昔,感受清幽的境界,可惜每年到常州,每次想去淹城,都未能如愿。

三月底到常州后,30日弟弟和弟妹带我和内子到淹城游览。上午十时许,我们乘公交车到兰陵换乘BRT(快速公交)1号线约20来分钟就到了湖塘桥的淹城。

下车后往回走了近百米,沿着马路边的一条岔道往西,看到三头长颈鹿的雕塑,那时常州野生动物园。我们沿着南北方向的城内大街往北走看到街道两边都是粉墙黛瓦的仿古建筑,高高低低的楼阁,屋檐高挑,象鸟喙一样在半空飞啄。屋檐下悬着正方的各色彩旗,各书着篆体的“淹”、“吴”、“越”、“楚”文字,一派 2500多年前的古城的风貌。也许是周一的原因,街道上冷冷清清,除了我们一行四人,只见到三二游人。街东边一家小珠宝店还开着们,我们进去看看,也无多少商品,再往前走是“七宝茶室”,“茶”字彩旗悬在门前廊下,可惜茶室内没有茶客。

 

 

走着走着,来到了一个广场,场中央一座青石砌成的圆台,台周围用汉白玉雕刻的古代兵马浮雕装饰,台上有黑色的仿古的铜马车,这大概是点将台吧!台的后面是护城河围着的巍巍的城墙,约四、五丈高,城墙上有射箭窗孔,圆拱形的城门上是二层城楼,城门上书“中国春秋淹城”几个金色的大字,城门和广场间有石桥相连,桥边坐镇着石狮,城楼和城墙上旌旗飘扬。点将台的两边是两层高的哨楼,是瞭望和守卫的前哨。

 

中午,我们从一门楼经护城河到对马路的饭店用餐。餐后回来,再看那门楼上书“仰淹阙”三字,门楼两边和角楼相连,护城河上三座石桥,中间的大,两边的小,都有雕花的石板护栏,我们俯视桥下,只见清澈的河水中各色的金鱼在欢快的游动。

 

从大门再到城中广场,沿内城的南边一条街向西走去,看到街道中有一亭子,尖顶黛瓦,朱红立柱,亭中的石雕是端坐的手握宝剑的大将军,这是明代的石雕“守护神”。朝右转弯,看到三、五小贩在街边摆摊。沿街走去,到了护城河边,看到清澈的河水荡漾,河岸上杨柳在微风轻拂中摇曳,红艳艳的桃花依然在春风中微笑。

 

百多米长的鉴桥像玉龙横卧水上,这是一座多孔石拱桥,走过鉴桥,沿河看到石亭、廊桥、奇石、桃花、绿茵、苍松,寂寞而富于野趣。拐上一条小道,看到大路两边整齐地排着石人、石马、石狮,那是通向野生动物园的大道。

 

据说淹城分被里外三道河流围绕,三河三城相套,这在我国古建筑绝无仅有,我们一天的瞎逛,也不知游览的是淹城的哪个部分,不过赏心悦目的淹城不失为寻古探幽的好去处。

回到二哥家,晚饭过后,我们向二嫂“汇报”了游览情况,二嫂给我们讲了三个土墩的凄美故事:淹君有一个女儿,名叫百灵公主,长得如花似玉,十分美丽,是淹君夫妇的掌上明珠。百灵公主心地善良,是一个才貌双全的勤劳姑娘。在淹城的东北部,距淹城约4华里有一个城叫留城。留王之子为了盗得淹君的宝藏,骗取了淹君的信任,被淹君招为驸马。有一天,驸马乘淹君出征之机,从百灵公主那里骗得了后花园的钥匙,偷去了淹君的护国之宝——白玉龟。淹君得胜回城,发现白玉龟被盗,大发雷霆,不分青红皂白,就把百灵公主处死,并碎尸三段,分葬三处。后来,当淹君弄清了事情的真相,悲痛万分,后悔莫及。第二年春天淹君亲临百灵公主墓地,培土植树,以示忏悔和怀念。现在的头墩、肚墩和脚墩,即为百灵公主头、肚、脚的三个墓葬地,其中肚墩最大。

二嫂还说,到荷花开时,站在子城河的荷花池畔,景色还要美。

   我想:待到六月中,还来就荷花,不知能成行否?

3/17/2009

茶余饭后(四十九)

喜新厌旧 

家里买了洗衣机,省却了洗衣的麻烦,但是自来水管还是20多年前建房时的镀锌铁管,有的外面锈迹斑斑,随时都有断裂的可能,危在旦夕,有的水管外面还是银灰色,内部却堵塞不畅。家里的水管是从厨房间到卫生间的,厨房间的水流还可以,可到了卫生间水流还真有“泉眼无声惜细流”的意境。放在卫生间的洗衣机要很长时间才能等上有足够的水让它启动,我只能用脸盆从厨房间接了水倒在洗衣机里,省去等水的时间。这样全自动洗衣机就成了半自动了。

家里的油烟机还是20来年前买的,后来出了故障,也一直没排除,厨房间烧菜,卧室里“闻菜香”,结果油烟机腔内少有油渍,外表油迹斑斑,成了真正的“油烟机”,已无清洗和修理的价值了。

家里的热水器是十多年前买的,据说还是第一代的热水器,除了外壳和燃烧器外,五脏六腑差不多全换过了。年前,换了多年的点火器又点不着火了,只能用打火机点火,“长命火”从早开到晚,煤气表不停地转动,而且是直排式的,时时担心废气出不去,煤气管锈蚀斑斑,担心不知什么时候哪个接口漏气。

春节前,购买了最新式的强排风自动调温热水器。到师傅来安装,把煤气管、自来水管全换了,换上了新的水龙头,他又代我买来安装了油烟机。安装完后,我擦洗掉瓷砖上的油渍,厨房间似乎明亮多了。那些令人厌弃的旧家伙全到了收废品的手中。

现在雪白的PVR水管流水哗哗,洗衣机终于全自动了;薄薄的油烟机在烧菜时“嗡嗡”响着,卧室里再也闻不到菜香了;热水器只要打开煤气用按钮调好水温,一开水龙头就有水温稳定的热水,再也不用担心热水忽冷忽热、废弃煤气泄漏了。

有人说喜新厌旧不道德,我觉得喜新厌旧未必不好!

 

 

  

 

3/2/2009

思绪万千(五)

姐姐

二婶家就在我家隔壁,姐姐是二婶的女儿,长我15岁。

在故乡,夏日晚饭后,家家都会到门前的场地上乘凉,有的搬了张凳子,有的用两条长凳搁张竹榻。那时我尚幼年,母亲给我洗完澡就把我放竹榻上让我乘凉,她又去忙别的事了。姐姐家的竹榻离我家的也就二三米远,我没有鞋,下不了地,只能在竹榻这块小天地活动,姐姐就会逗我讲话,引我看天上的星星,给我讲星星的故事。那时我还不懂寒暑假,只知道姐姐在城里读书,只有夏天和过年才回来。解放后,父亲到外乡教书,我们跟着父亲到了外乡,从此再也没有到过故土,也没有再见到姐姐。

1956年暑假,我们举家迁到上海大哥家,我在上海读初中。中秋节前的一个星期日下午,我正在看书,一个陌生的女青年走了进来,我问她:“你找谁啊?”“你不认识我啦?我是姐姐呀!”啊,姐姐!好多年了,没想到在上海能见到姐姐!后来我知道,姐姐参加过抗美援朝,回国后在上海第二医科大学读书。那天,姐姐用不多的津贴给我们买来了中秋月饼,这是我在上海第一次吃到的月饼。大学毕业前,大龄的姐姐结婚了,姐夫是南京一个区的机关干部,姐姐毕业后就分配到南京一家医院工作。这一分别又是几十年。

1991年暑假,我参加区教育工会组织的部分基层工会主席到天津考察学习活动,返沪途中火车经过南京时天色未明,我中途下车先到东妙峰庵的彬哥家看望哥哥、嫂嫂。午饭后,彬哥陪我到长白街的姐姐家看望姐姐和姐夫。姐姐看到我,很高兴,边忙着给我们准备点心边用带着乡音的南京话告诉我,她退休了,仍在医院发挥余热,每天工作很辛苦。我看到姐姐忙这忙那,精神还很好,但是掩盖不了她的疲惫。姐姐两鬓已经斑白,额头爬上了好几条皱纹,苍老多了!

临走时,姐姐一定要送我,我说:“就送我到公共汽车站吧!”姐姐说:“我送你到火车站,到时候你要改签火车票,我可以帮你看着行李。”虽然已是下午四时许,夏日的太阳还是那么热。乘上了公共汽车,车厢里有很多乘客,我们只能站着,车内的温度也更高,六十多岁的姐姐还硬要帮我提一件行李。

到了火车站,我去排队签票,姐姐帮我看着行李。签好票,我拿了行李,姐姐目送我向候车室走去,不肯离去。我的眼睛模糊了,姐姐的形象变成了母亲,似母亲不放心我离去一样,用她可能的一切关爱送别我,我揉了揉眼睛,母亲又变成了姐姐,姐姐像母亲一样,把她可能的一切力量护着我。随着上车的人流我背着身子向前移动,直到看不到姐姐……哪知这竟是我最后一次看到姐姐!

我退休后,也常给姐姐写信,得知姐姐视力不好时,我的信都用大号字,并嘱她不要回信,但姐姐有一次竟认认真真地给我写了两页信纸的回信。有时我也给姐姐电话,她告诉我孙子和外孙女考进了什么大学,在电话里我分明听出她的快慰。

今年春节前,我给姐姐打电话,是姐夫接的,他告诉我,姐姐因骨折住院一个多月了,恢复得很好,就住在姐姐自己工作的医院,条件也不错。我想:等姐姐出院后再给她打电话吧!

二月二十八日,我打电话给彬哥,彬哥告诉我,姐姐十三日因胃血管破裂,永远离开了我们……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姐姐就这样走了,我再也看不到像长辈一样关爱我的姐姐了,我再也没机会给姐姐打个电话或写一封信了,我再也没有机会给姐姐捎上我的祝愿送上我的问候了……呜呼哀哉!

2/9/2009

茶余饭后(四十八)

年趣

年夜饭

一月十六日晚,曜侄女打来电话,说十八日到我家来,让我到饭店代她定好晚餐。

是日晚五点多,侄婿开了车带了侄女和刚上完课的侄外孙女从浦东来到了我家,送来了东北的大米、太湖的大蟹、南京的咸鸭、浙江的海鲜、宁波的年糕、精制的八宝饭……冰箱里塞得满满的。

侄女和侄婿都是第一次到我家来,虽然我居所简陋狭小,也常常用“斯是陋室,唯吾德馨”来自我安慰,参观居所是必不可少的一项。我告诉他们:“原来是两个房间,现在把大间改成了厅,小间做卧室。”侄婿感叹地说:“以前去看爷爷(我父亲),住的阁楼连身子也直不起来。”是啊,那毕竟是20多年前的事了,现在的住房虽小,比以前要好多了。

正说着话,饭店来电话催促我们去用餐了。我和内子乘上侄婿开来的车,侄婿说:“先把你们送过去,我再来接她们。”我说:“不用了,走小区里穿过去很近的。”我让女儿和外孙女从小区走过去了,好在渔翁海鲜楼就在小区马路对面。当我们的车绕道柳营路、沪太路到达时,她们已到了。

坐定后不多会冷菜上齐了,服务生倒上了饮料,侄婿和侄女祝我和内子身体健康,我说:“今天我们提早吃年夜饭,祝你们新的一年事业发达。”冷菜中,我觉得“海蜇头”别有风味,特别松脆,侄婿告诉我那是珊瑚。我只见到过鱼缸里做装饰品的白色的珊瑚石,据说那是珊瑚的尸体堆积而成的,没想到珊瑚还是佳肴。

热菜上来了,一条大大的扁扁的清蒸鱼,上面覆有白白的酒酿。我从小就不喜欢吃鱼,因为我怕鱼刺,就是朋友聚会时也只是象征性的吃一点尝尝味道。今天我又象征性地去吃鱼,没想到味道特鲜,鲜嫩的肉、酒酿的香、淡淡的甜,完全是江南人的口味,侄婿说:“这是清蒸鲥鱼。”以前只听父亲说到过鲥鱼是名菜,已经不记得有没有吃过,也许今天是第一次吃吧,我吃得特别多。

八点半了,用餐完后,侄婿要送我们回家,我说:“不用了,我们走过去很近的,你们早点回去吧,还有那么多的路呢!”到我们走后,他们才离开。

回到家中,打开MSN,看到JessieXT的留言:“嘿嘿 过来祝老师小年快乐呐 O(_)O~”才想到今天是送灶神爷“上天言好事”的送灶日,我记得童年时父母在腊月二十三的那天会烧好鸡、肉、鱼几大碗菜放在灶上供灶神爷享用,现在已不记得祭祀的情景了,只记得当时巴望着灶神爷快快吃,他吃完了,我们晚饭时才能吃到他留下的好菜,而那天晚饭特别晚,点了灯才开始吃。

呵呵,灶神爷,对不起了,今天我们先用了。

  

 

呱叽菜

一月二十六日年初一,我带了内子、外孙女到岳母家拜年。 妻妹硬要留我们吃了晚饭再走,我最喜欢吃的是连襟包的饺子,那是他自己擀的饺子皮,自己剁得馅,自己包的。连襟是北方人,我第一次吃到正宗的北方人包的饺子,超市买来的饺子是无法和它比的,怪不得北方人遇到过节或喜事都要吃饺子,原来自己包的饺子味道那么好。连襟自己腌的辣白菜也别有风味,有点酸、有点甜、有点辣、有点鲜。吃着辣白菜,我想到了童年时母亲烧的呱叽菜。

童年时,乡间的生活是清苦的,早餐常常是就着咸菜喝着粥,有时母亲也会做些团子,但我不喜欢糯米食,宁可喝粥或吃泡饭。

到了过年,家里会杀鸡宰猪,买鱼买鸭,母亲会做很多可口的菜肴,水笋红烧肉是少不了的。我们家乡是不出笋干的,笋干是父亲从镇上买来的,一年中也就过年时会去买笋干,笋干像竹爿般硬硬的,一片一片的,要用淘米水浸泡几天,泡软后再把它放在锅里煮,洗净后切片,笋干的顶尖和中间那些嫩的用来烧肉了,剩下的是老的(底端),母亲舍不得扔了,就把它切成薄薄的一条一条的,和着自家腌的咸白菜,加上百叶丝、黄豆芽、发芽豆烧成一大锅,用来做吃早饭的菜。母亲称这有点像素什锦的菜叫呱叽菜,我不知道为什么叫它呱叽菜,大概是吃的时候嚼起来有呱叽呱叽的声音吧!

过年时母亲要做很多各种馅的糯米团子,还有很多一尺来长一寸多厚的糯米糕,都是用蒸笼蒸熟的,冷透后储存起来往往要吃到元宵以后。

过年这几天家里早饭天天是糯米团子、糯米糕,而我最不喜欢吃糯米食品,真希望年早点过去。到了年初四早上,我对母亲说:“我不要吃糯米团子,你给我吃泡饭吧!”母亲答应了。

母亲烧好泡饭,给我盛了一碗,又用一只碗给我盛了一碗呱叽菜。我用筷子扒拉着热腾腾的泡饭,挟了一大筷呱叽菜往嘴里塞,哇!那味道的美,没得说了,真是“盛在碗里不起眼,一口咬下百味生。”

可惜的是离开故土后,多年的漂泊,母亲再也没有烧过呱叽菜,哪怕是过年过节。

 

龙门对

二月一日年初七,似江南早春,风和日丽,我骑了电瓶车到彭浦新村大哥家去拜年。

我在大哥家的窗口下停放电瓶车时,正在窗口收晾晒着衣服的大嫂看到我,下楼来接我。上到三楼,我已是气喘吁吁了。

到大哥家,坐定后,大哥送给我一本名人文化艺术出版社出版的《中国书画艺术年刊》。书的封底有大哥的签名和印章。

我记得大哥是上世纪70年代初开始写连环画脚本的,陆陆续续些了上百余种,有的单独成册,有的发表在期刊上,被17个省市30多家出版社选用。退休以后在市、区少儿艺校担任书法、写作教师,编写了《小学生材料作文》、《少儿学书法》等书,他的《小学生材料作文》一书我还在业余学校兼职时作为教材用过。近几年,大哥对诗词、格言、楹联又有了兴趣,他的书法作品被《人民画报》、《中国画报》等20多家出版社和文艺团体收录并获奖,他的诗词、格言、楹联、论文被《人民日报社》、《中国文史出版社》等多家出版社或文艺团体选用并获奖,其中两篇论文分别获一等奖和特等奖。去年我到大哥家拜年,他送给我一本《中华名人格言》台历,收录了他撰写的四条格言。大哥先后获得“慈善艺术家”、“中国当代杰出艺术家”、“中国当代实力派书画家”、“2008奥运书画风云人物”、“中华文艺复兴贡献人物”等荣誉称号。

我翻开年刊,前一部分是“画”,后一部分是“书”。“书”的第一页就是大哥写的对联,我一看,“怎么落款写在中间的?”大哥说:“这叫‘龙门对’,上联和下联构成一个‘門’字形。”我仔细读着,上联从右往左读是“上海世博让全球插上腾飞的翅膀”,把最后三个字写在第二行,下联从左往右读是“申城海宝给五洲送去发展之佳音”,把最后三个字写在了右边,两边两行各十一个字组成“门柱”,中间两行各三个字组成“门楣”。

楹联中有很深的学问,要讲究对仗、音韵、词性,我对学习楹联是望而生畏,今天拜年收获不小,大哥从实例种让我懂得了“龙门对”。

聊了好久,吃了点心,时间不早了,告别时,大嫂送我到楼下,大哥在窗口看着我上了电瓶车驶离小区……

 

 

新总统

    外孙女在我这里过了个寒假,除了吃饭、睡觉、做寒假作业,整天泡在电脑前。9日要开学了,直到8日晚,她依依不舍地离开电脑回家了。临别时,她不知搞了个什么软件,推选我当“美国的新总统”,只是照片是我的,名字却是奥巴马的。呵呵!

1/10/2009

茶余饭后(四十七)

温馨的冬夜

新的一年来到了,3日是元旦假期的最后一个休息天。

早在十二月初,吴洪琴就打电话给我,说中学的同学在一月三日要聚聚,问我有没有空参加。我说:“我很想来,只是腿脚不便。”“到时候我开车来接你,我自己有车。”

吴洪琴是我刚到中学时教的第一个班级的学生,那时,中小学实行小学五年、初中三年、高中二年的学制,学制一改,中学的教室不够用,就用小学的教室,学生的学籍归中学管理,中学派教师去上课,我就是到小学教这个班,第二学期带到中学继续教下去的。82年我离开中学到小学工作,他们也毕业了。八十年代初我家动迁,那时没有搬场公司,我正为搬家发愁,吴洪琴不知怎么知道了,借了辆4吨卡车来帮我搬场。前几年,她又和孙禧庭到我家来看我。一晃,又几年过去了。

3日是星期六,我照例带外孙女到业余学校读书,为了赴同学会,我特地让她少上两节课,三点就到家了。三点半,吴洪琴打电话来,说她在忙别的事,让我打车到中兴路的青年餐厅二楼。我很方便地打了车,大概是假日的原因,马路上车流量不大,一会儿就到了共和新路中兴路。

找到了青年餐厅,上了楼来,看到餐厅人不多,我询问了服务员,她指着坐着的两个人说:“是有同学来订餐的,那个三桌就是。”我走过去时,一个胖胖的中年人迎上来,握着我的手说:“毛老师,我是唐万平。”唐万平就是我教的班级的班长,瘦瘦高高的,现在人胖多了,只是讲话时还是那个样子。马粉红来了,戴了副眼镜,漂亮得我认不出了。这次聚会就是唐万平、吴洪琴和马粉红发起组织的。

同学陆续来了,他们安排我坐在最里面一桌。学生都围坐在我身边,说着离别后的情况。不多会,吴洪琴来了,她在忙着各项聚会的事务,她告诉我朱士才老师也要来。在后来的交谈中我才知道,朱老师是他们小学时三年级到五年级教他们的老师。她还说:“我们一、二年级时是邱惠娟老师教的,可惜没找到她。”我想起来了,邱老师还是我在小学工作时带出来的徒弟。

朱老师来了后,坐在我旁边。人来得差不多了,菜陆续上来了,满满的一桌。先是我们一桌的学生“祝老师身体健康,长命百岁”,我祝他们“身体健康,事业发达”,然后另两桌的学生又轮番来敬酒,敬酒时他们坐在我一边,回忆读书时的情景,告诉我现在的工作情况。他们有的是企业的骨干力量,担任着一定的职务;有的是国家公务员,担任着一定的领导工作;有的是驾驶员,有一份不菲的收入;有的有自己公司,收入颇丰……近三十年没见面了,好多学生我都记不清了,就是他们报了自己的名字我也一下子想不起来了,吴洪琴在一边提醒我:那个是讲话很嗲的***,这个是常常调皮捣蛋的***,还有个是妈妈当护士的**……有个学生坐在我旁边讲起我把他的作文出在黑板报上,他还记得那篇作文的内容,背出了前几段文字。他说:“现在不再写这样的作文了,写得多的是总结之类的东西,但和你那时的鼓励分不开。”是啊,老师的一件有意或无意的事,可能会影响学生一辈子。

酒越喝越多,学生都是好酒量(有车一族都没开车来原来是怕酒后驾车);话越说越多,师生间、同学间有说不完的话;菜越吃越少,忙着叙情忘了吃菜。冬日的夜晚是寒冷的,餐厅里却充满了温暖、祥和、欢乐,真是一个温馨的冬夜。

聚会将要结束,学生又送给我和朱老师每人一件羊绒衫,吴洪琴又送我们到外面,为我们叫了车付了车费,目送我们离去。出租车行驶在璀璨的灯光下,如画的夜景中,我毫无凉意,只感到今夜温暖如春……

 

 

 

1/7/2009

茶余饭后(四十六)

冬天里的春天

12月23日,接到小学时教的学生顾步凤的电话,她说,几个老同学要聚聚,28日中午在闸北公园碰头,邀我一起参加。

四十多年前的学生还能想到我,真让我激动不已,我说:“我一定来。”

每晚的电视新闻后的天气预报我是必看的,25日晚预报28日是阴雨,雨量小到中。我期盼着有个好天气,至少28日不要下雨,想:“天气预报也不是绝对正确的,有时下雨不是提前就是推迟。”

真是天公不作美,27日晚下起了雨,天气预报还真准确。我打电话给顾步凤,问她下雨天去不去,她说“同学都通知好了,风雨无阻,大家听到毛老师要来都很高兴。”

28日中午,雨小了,但地上很潮湿,还有一滩滩的积水,看来走去是不行了,我穿上雨披骑了电瓶车到闸北公园。到了公园门前的人行道上,看到有三个人撑着伞在交谈,似在等人,我上前去,他们叫我:“毛老师,你来啦!”我是一个也不认识了,他们就自报家门。“我叫卞维康”,“我叫***”,“我是***”,卞维康看到我腿脚不便,就陪我找寄放车子的地方,又陪我到了宋园茶楼。

十多个学生和我在宋园茶楼的楼上找了间包房。服务员倒上茶,几个女生忙着点菜,大家就忙着七嘴八舌地讲起来,有的说:“今天能相聚在一起都是惠荣珍的功劳。”我问惠荣珍:“你在哪里工作?”“我退休了,现在在居委会工作,我通过各种关系找到你们的,其实大家都有这个愿望。”“哦,要找到那么多人真不容易。”“还可以吧,也都是大家出力,我找到电话后几个同学就分头通知了,可惜还有好多同学没找到,下次再多找些人,毛老师,下次你一定要来。” “一定一定!”

一只一只的菜上来了,他们都先把上来的菜先挟到我的碗里,我吃都来不及。看到了老师,已年过半百的学生仿佛都回到了童年,都喜欢提小时候读书时的一件件趣事,谁的数学成绩好,谁读书用功,谁调皮捣蛋,谁最老实本分,谁……。有的嫌别人说得不全,还亲自补充当时的情景和心理活动。从学生的七嘴八舌中,我理出了个头绪:他们是我工作后教的第二个班级,我是63年到65年教他们的,初中毕业后他们都经历了上山下乡的蹉跎岁月,后来回到了上海,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现在女生都退休了,有的做了奶奶,在家享天伦之乐。有个女生在常熟安了家,昨天就赶来上海,为的是参加今天的同学聚会。男生中有个在安徽插队时考入了地质队,按规定提早退休后在家享受带孙子的乐趣。有个男生在插队时考进铁路系统读书,现在在宝钢技术科工作。我说:“看到你们安定的生活,我真的很高兴。”没有中心,没有主题,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忘了时间,忘了一切,只有说不完的话。

空调带来的温暖,时间长了,室温高了起来,有点热,我推开了一扇雕花木格窗,看到窗外如雾如丝的小雨。温暖、细雨,犹如江南的早春,哦,冬日里的春天!

我看了一下手表,快六点了,在大堂拍了张“合家欢”,大家才依依不舍地结束了这次聚会。

走出茶楼,已是华灯初上,外面的雨大了,几个女生叫卞维康送我到地铁站取寄放的电瓶车,他打着伞,一路送我,直到我骑上车才离开。

到了家,我还沉浸在茶楼的欢乐气氛中……

 

 

 

12/18/2008

茶余饭后(四十五)

内部使用

以前曾听过传达“内部文件”,在学校行政会议上也讨论过“内部事务”,今天(17日)第一次听到了“内部使用”,真是大开眼界。

我家装的是铁通的宽带,价格比电信便宜,网速也不算慢,唯一的缺点是缴费的网点不及电信多。以往到指定的邮电局缴费,会给你在账单上盖上收款章;而到某公司的便利店缴费,在账单上是不盖章的,营业员收完费都会把电脑打印出来的收银条和账单用订书机钉在一起,以便万一要查账时有个凭据。

今天下午,我到邮电局帮内子领取这个月的养老金,回来途中,看到一家办理收费业务的便利店,就进去缴费了。营业员接过账单用扫描的“手柄”照了一下条形码,头也不抬地说:“80元。”我从包里摸出一张“伟大领袖”交给她,那时她抬起了头仔细检查了“领袖”的真伪。随后把20元的找头和账单、收银条交给我。我把钱放入包里,拿着收银条和账单说:“请你帮我用订书机把它们钉在一起。”她极不情愿地从里面拿出了订书机就在我捏在一起的两张的单子上“喀嚓”一下,咕哝了句:“订书机是我们内部使用的。”我原本想要的“谢谢”两字也从我的喉咙咽下去了。

以后,我再也不会到内部使用订书机的那家店去缴费了。

12/7/2008

童年的回忆(十四)

青柿子

1951年,父亲从张渚孟玕小学调到百亩园小学教书,我和弟弟就在小学里读书,我们家就住在学校隔壁的后楼厢房。

学校门前有一块场地,是我们学校的操场,操场前面一条大河,河上有一座3米多高2米来宽的石板桥,桥上没有护拦,在乡间算得上是大桥了!河对岸是一片高坡地,高坡地上种着梨树、栗子树、柿子树。有时放学以后,我和弟弟就到高坡地的果树下玩耍,看果树下各式各样的小虫,看野梨树上嫁接着新枝;暑假,那里就是我们每天的游乐场所,树林里风吹树叶“沙沙”的响声,是大自然的乐声,阵阵凉风带走了我们身上的汗珠,站在绿树下,听着小虫的鸣叫,看被笋叶做的袋子包着的梨长大了多少,看嫁接的梨树长高了多少,看高大的柿树上像小铜盆似的青柿子,看高高的栗树上长满了刺的板栗果……

每年,沿海地区刮台风的时候,那里也会刮上几天大风,大风伴随着大雨。风雨过后,高坡地的树下就留下了被风刮下来的生梨、柿子和板栗。我们捡起生梨,虽然个子小点儿,一口咬下去,还真甜甜的;捡起青柿子,咬了一口,很涩嘴,还没有吃出什么味道,就连着吐几口口水,随手就扔了;板栗是不敢去碰的,上面的刺会刺痛手,小小的板栗球里也不会包有多大的栗子,嫩着呢!

秋天,有的家长知道母亲爱吃柿子,会给她送很多橙红色的铜盆柿,但父亲不许母亲多吃,因为柿子是寒性,母亲胃不好,怕寒。我们不喜欢吃柿子,虽然甜味诱人,但剥了皮,吃得手上都粘乎乎的,吃完了还得去洗手,太麻烦!

第二年的夏天,又刮起了几场大风,我们照样又去捡生梨。母亲听人说,青柿子也能吃,只要把它放在水里泡几天,就不涩嘴了,还甜着呢!我和弟弟拿了只篮子到高坡地的柿树下捡青柿子,我们认真地挑选着,掉下来砸破了一点皮的我们都不要,只捡个子都是完好的,捡了整整一篮。我提着篮子过桥,弟弟跟在我后面。过来桥,我们到操场边的河埠头把青柿子一只一只在河水里洗干净。回家后,把铜盆般的青柿子小心地一只一只放到一口瓮里,加上水,把它浸在水中。每天我们把瓮里的隔夜水舀掉,再换上新鲜的水。

三、五天后,母亲从瓮里拿出青柿子,削去皮给我们吃。柿子去皮后,果肉还是青的,咬上去脆生生的,还真甜,像那种脆生生的苹果一样,只是没有苹果的香味。原来青柿子也是甜的,只是被涩味掩盖了,水浸掉了涩味,还原了它原有的甜。一瓮青柿子,我们吃了好几天。

后来,父亲调动了工作,我们全家又搬到新的地方。新的学校那里没有果树林,从此再也没有吃到青柿子,但青柿子的滋味仍牢牢留在我的记忆里。

             柿子树(来自网络)

12/1/2008

茶余饭后(四十四)

置换

二十多年前迁居新家,从原来的九个多平米的亭子间搬到了二十多平米有独用煤卫阳台的套间。迁居时添置了新家具、冰箱、沙发……只是卫生间太小,没有买洗衣机。当时市场上的洗衣机有单缸的、双缸的,虽然价钱也不算太贵,但占的地方大,而内子又嫌洗衣机洗的衣服不干净,她宁可自己手洗,从此买洗衣机的事也就搁下来了。

十多年前,洗衣机走进了千家万户,常州的二哥知道我家没有洗衣机,说:“我这里倒有几台,都是女儿买的,只是你没法带到上海去,否则就送你一台了,或者你到上海就买台脱水机,占的地方也不大。”后来想想买脱水机也没多大意思,最多就是洗的衣服不易绞干,那就多晒晒吧!后来,洗衣机的品种越来越多,自动化程度越来越高,有同事问我:“毛老师,你家用的是什么洗衣机?”我开玩笑地说:“我家是全自动洗衣机,脏衣服进去,干衣服出来。”不知情者还问我是什么牌子的,知情者说:“他家哪有洗衣机?都是他太太给他洗的。”

今年,内子动了手术,再要手工洗衣被恐怕力不从心了,因此决定买台洗衣机。

买洗衣机并不难,难的是在家里如何“安置”它。开始想把它放在阳台上,那样可以少考虑它的体积大小,但“考察”了阳台周围,没地方排下水道。接着想把它放在房间里,从卫生间把水管接进来,再把排水管通到卫生间,遭到了内子和女儿的一致反对,她们说,会把房间里弄潮湿,弄不好到处是水。考虑到洗衣机的进出水方便,最后只能把卫生间做它的“工作室”了。卫生间地方小,拿了卷尺量了好几次可安放的地方,必须选购最小“个子”的洗衣机。

先是“出家考察”了几家邻居洗衣机的品牌、型号和安放的地方,但毫无参考价值,“考察”以失败而告终。接着又向常州的弟妹和侄女“请教”,让她们给我介绍品牌和型号,做到心中有数。后来到市场“考察”,起初到我家附近新开的一家家电旗舰店,洗衣机品牌很多,“小个子”只有一种,没有比较总不太踏实;又到稍远的另一家著名的家电超市,看到小型的松下洗衣机倒是比较满意,还掉了虚开的200元后不肯再降价,心理上有疙瘩;国庆黄金周的最后一天,我到另一家著名的家电超市,同品牌同型号的洗衣机,可以还价250元,营业员介绍很热情,服务周到。我付了款,定了送货时间。

回家后,化了几天,移动了一些家具,腾出放洗衣机的地方。货送来后,又请人打出水洞、安装水龙头。一切就绪,已是月底,打电话给松下维修部请他们帮我安装。第二天,来了位年轻的师傅,他熟练地装好了接水管,调好了机器底下的脚钉。当他知道我是第一次用洗衣机,又教我怎么使用,让我实际操作了几次,耐心回答了我的问题。

第一次用洗衣机,还真有种新奇感,脏的干衣服放进桶里,倒点肥皂粉,按几个按钮,半小时左右,“啲、啲、啲……”的几声,电源自动断开了,脱了水的干净衣服静静地躺在桶底,我只要把它们取出来交给内子晾晒了。

有了洗衣机,我就和它“捆绑”在一起了,洗涤外衣、被套、床单等“大件”都成了我的任务,从此,洗衣妇被洗衣夫置换了。

11/24/2008

茶余饭后(四十三)

大闸蟹的遐想

在我的记忆中童年时在家乡没有吃蟹的印象了。那时没有养殖业,村民在农闲之余到河里捉野生的鱼虾,捉到什么吃什么,或捉到什么卖什么,我们家吃的鱼虾都是买的,但父亲从来没买过蟹,似乎在我们家乡的河荡里没有蟹的影子。

少年时到了上海,每当夏秋之际,菜场里卖蟹的摊位骤然增多。到了晚间,明亮的电灯下木盆里装的是大闸蟹,木盆上方挂的是一只画在木板上的大闸蟹,蟹的双眼是明亮的绿色的电灯,营业员声嘶力竭地叫着“清水大闸蟹……”,煞是热闹,只是看的人多买的人少。那时我家经济拮据,父亲直到蟹要落市才买几只小蟹做成面拖蟹给我们解馋。

年轻时“有幸”遇到了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菜场上也看不到大闸蟹了,不知是上海的那些大闸蟹也去“闹革命”了还是成了“革命对象”了,总之,它们销声匿迹了。一年暑假,規定我们这些“老九”向农民学习,到宝山农村参加“三夏”劳动,农村是没地方买菜的,管伙食的(烧饭的)老师到江苏浏河买菜时买了几次茶盅大小的蟹,总算见到了多年未谋面的蟹,尝到了蟹的鲜美。但是好景不长,不知是饮用了井水水土不服还是因为难得吃到蟹肠胃不适应,腹泻的不少,有的还呕吐了,领导下令“不许再去买蟹”,只有我虽然文弱,倒是毫发无损。

中年时“革命”结束了,菜场里大闸蟹还是不见影踪。一年暑假学校组织我们到南京活动,看到马路的僻静处有农民在卖蟹,我化30多元买了一包大小不一的蟹,相当于我半个多月的工资,这是相当奢侈的消费了。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十五六年前的暑假和内子一起到常州去玩,在二哥家,二哥把煮熟后保存在冰箱里的蟹拿出来招待我们,说:“这是特意留给你们吃的,一人两只。”内子胃口大,完成了任务,我吃了一只已饱了。这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吃大闸蟹。

改革开放后,养殖业发展了,阳澄湖出名了,我也有几次到巴城公费“享受改革开放成果”的机会,有吃有带,内子和女儿、外孙女也沾了我的光。有几次到常州去,弟弟总会到菜市场买了蟹来招待,二哥总会有一大包蟹给我带回来。前几年小东侄婿调到上海工作,曜侄女也“人才引进”到了上海,每年总要几次叫我到她家去拿大闸蟹,这都是侄女和侄婿出差时带回来的。出差地点不同,蟹的产地也就不同了,有苏州的、有溧阳的、有阳澄湖的、有南通的、有崇明的……吃得多了,也就能比较出它们各自的特点了。每年到了吃大闸蟹,我要给外孙女剥蟹,而她又不吃蟹黄,所以我总是满嘴膏肓,两手流油。从此对菜场那种本地蟹、微型蟹已不屑一顾了。

今年因内子手术,很多家事落在我身上,我又腿脚不便,再加地铁比以前拥挤,我也就难以再到侄女家去了。侄女和侄婿工作都很忙,中秋节前侄女还是出差刚回来就叫快递送来的月饼券。大闸蟹是不能快递的,我又不能去拿,看来今年大闸蟹是吃不上了。

14日晚,正在看电视,接到了侄婿小东的电话,说他明天下午乘火车到××去,叫我下午二时到火车站等他,他要带大闸蟹来给我们。

第二天下午一点半,我到了火车站的地铁出口等小东。二时许,小东拎了礼盒装的大闸蟹和一大包给外孙女的衣物出站来了,他把东西交给我后,说:“这是你宜兴家乡的蟹。”家乡的蟹?我真想马上看看它们的模样,又怕打开盒子后不可收拾,只能留到家中“下回分解”了。小东到候车室等着上火车后,我带着礼盒和衣包骑上电瓶车回家了。

回到家中,我迫不及待地拆开盒子,里面是用尼龙丝网袋扎紧的八对“佳偶”,个个肥头大脑,打开网袋,有几只匆忙出逃,大概它们是“乱点鸳鸯谱”被强行捆绑在一起的吧!还好内子眼快手快把“逃婚者”先抓到锅里,成为第一批被“请君入锅”者。

晚餐时,热腾腾的金红色的大闸蟹端上了桌。剥开蟹盖,个个长得饱满肥硕,雌者蟹黄金黄结实,雄者蟹膏洁白紧韧,雪白的蟹肉粉嫩细腻,蘸着加了姜末和香菜末的香醋,鲜美中带有点淡淡的甜味。剥着蟹壳,吃着蟹肉,我想到了家乡的山山水水……故乡啊,在你的怀抱中时,我没有吃到你的水土喂养的蟹,当我在上海漂泊了半个世纪后,第一次吃到了你的水土滋养的大闸蟹。来自家乡的大闸蟹啊,你不仅给游子带来了美味,更给游子带来了一片温情!

明年还会有吗……

为了吻别,雌蟹爬断了腿

11/17/2008

茶余饭后(四十二)

 

 “卖给收古董的”

家中有一只提篮式的金色月饼盒,那是十年前从常州二哥家拿来的。

那时二哥家住在西瀛里的老房子里,二哥把吃完月饼后的各式各样的空盒子“收藏”起来。我到常州,看中了那只提篮式的金色盒子,二哥答应送给我,只是那次从常州要带到上海的东西太多,实在带不了了,二哥说:“我给你留着,你下次来拿吧!”第二年春,我又到常州二哥家,那只金色盒子的事我早已忘了。临走时,二哥把那只用塑料袋包裹得好好的盒子给我,说:“你要的盒子我给你留着,不要忘了带去。”那时我才知道它是装月饼的盒子。

月饼盒的提襻上是双龙戏珠图,两边各有一条龙,中央的“福”字闪光防伪标志就是戏珠的“珠”,提襻下连着的椭圆形底座上端中间成水波形。底座上有三格式样一样大小一样的盒子,盒子和底座一样都是椭圆形的,盒子的两端在带花边的框中是篆体的“富贵吉祥”四个字,字的周围都镂空了,两边在是双龙戏珠图,龙身周围也都镂空了。金色的外盒里套着西洋红的内盒,映衬在外盒的镂空处。金色的盒盖面上是彩云上双龙戏珠图,“珠”就是用来提起盒盖的“滴子”。

月饼盒拿回家后,外孙女非常喜欢它,把她最喜爱的小玩具都珍藏在盒子里。拍照片时,月饼盒成了她最喜欢的道具,穿上漂亮的连衣裙,提着金色的盒子,还真有雍容华贵的气派。

后来,外孙女读书了,也不再喜欢幼儿时的玩具了,我就把玩具和月饼盒一起收拾起来了。最近,我有点精力把家里清理一下,处理了一些废旧物品。清理时发现了那只月饼盒,我把它用软布擦干净,它仍旧金光闪闪。

前日,外孙女来,我逗她说:“你这只盒子还要吗?不要的话我把它卖了。”

她说:“可以卖多少钱?”

“当废塑料卖,大约几毛钱吧!”

“那就不要卖给收废品的,卖给收古董的。”哈哈,还真有经济头脑!

现在,金色的月饼盒还是家中的“座上客”,每天我都要用软布擦拭它,让它继续保持它的“光辉”,因为那是二哥给我的,它陪伴着外孙女度过了愉快的幼年。

10/29/2008

往事烟云(八)

                     美孚灯

那时的乡间是没有电灯的,从我懂事起,我就认识了家中的美孚灯。

美孚灯有个直径七八公分的玻璃底座,底座中央有个约十公分高的玻璃柱,柱端有个空心的玻璃球是装火油用的,球的上端开口处有铁皮包裹着,中间有螺纹,是安灯头用的;灯头也是铁制的,端点是螺旋形的可以旋在灯座上,圆形的铁皮上有好多小孔,中央安着长方体的铁皮管状物,是穿灯带用的,管状物边有根连杆,可调节灯带的高低,也就是调节亮度,一个半球形的中间开口的小铁皮罩罩在上面,据说灯座上的小孔和这个小罩起到拔火的作用;灯罩是玻璃的,下半截是球体,连着圆柱体的玻璃管,就像一个小烟囱,玻璃灯罩被灯头边的卡子卡住。每次点灯,拿下灯罩,点燃灯带,再罩上灯罩,调节亮度。美孚灯要比油盏灯明亮得多,而且比油盏灯干净没有油腻,再加灯罩罩着,易燃物品不会直接碰到火苗,也比油盏灯安全。

我读书时,每晚美孚灯都陪伴着我。直到上世纪50年代中我们迁居上海,不再需要美孚灯了,才把它送了人。

转眼到了60年代初,我成了名教师,学校围绕新旧社会对比教育,要求教师利用晨会时间给学生讲有关旧上海的故事,说实在话,我这个当时的“新上海人”对新上海还不太了解,更不用说旧上海了,为第二天教育用,我每天都得去找有关旧上海的资料。

一天,看到有关美孚灯的资料引起了我的兴趣。据介绍,在被称为冒险家乐园的年代,上海虽然有电灯,但电价贵,有很多地区没接电线送电,一般平民百姓用还是油盏灯,有些有钱的最多也就是用蜡烛了。某国某公司就招聘了人挨家挨户免费送上他们的美孚灯和那时被称作“洋油”的煤油(火油)。免费的灯免费的油,而且比油盏灯干净明亮,家家都乐意使用。后来美孚灯逐渐由城市走向农村,就在大家都习惯了夜晚美孚灯带来的明亮后,免费的不再免费了,售价逐渐提高,就这样“洋油”打开了中国的市场。

现在,美孚灯也许已经成为“古董”了,但古董的营销方法仍为现代人所用,只是方式不同罢了。

 

为“黑屏计划”而作
10/22/2008

茶余饭后(四十一)

西游东荡

13日,学校组织退休教工到苏州木渎秋日登高,此乃西游。

车行至灵岩,进入灵岩风景区,就见得中间大道右边楼台亭榭而建,九曲长廊绕亭榭而走,清池涓流,岸曲水回,碧水清清浅浅,小鱼悠悠游游,一片山野清幽之景。左边彭家山顶有一楼台,名曰姑苏台。抬头望去,在绿树掩映之下,有亭的优雅,具塔的雄丽。沿着青石长条修建的台阶拾级而上却颇费一番功夫,虽然台阶很宽,但边上没有扶栏,对腿力不支的我困难多多,经过了三段台阶两个平台,好不容易到了山顶。姑苏台坐落在有围栏的厚实的青石平台上,喻以根基牢固,底层四方,宛如城墙,花岗石贴面,大门两侧各幅石刻组画,分别是:阖闾建都、胥溪运河、吴越争霸、励精图治、越王献美、木塞于渎、馆娃离宫、盛极而衰,完整演绎了吴越春秋浩瀚的历史篇章。站在围栏边,只看到山上大树的树冠顶,也许登上台的二层能看到更远的景色,但我为了留些下山的腿力,没敢“更上一层楼”。

下山更比上山难,下得山来,看看不高处的姑苏台,想到当年几次到灵岩山顶的山寺,观山间峭壁奇石,在寺中天井廊下品素面、闻丹桂花香,并未感到登高之劳累,现在只能用“英雄不提当年勇”来安慰自己了。

   

          山水相依                             山顶的姑苏台

饭后,到木渎古镇游览。沿着香溪边的山塘街来到了严家花园,导游介绍:光绪二十八年(公元1902年),木渎首富严国馨(台湾政要严家淦先生祖父)买下端园,重葺一新,更名“羡园”。因园主姓严,当地人称“严家花园”。严家花园给人总的感觉是宏大,中路为五 进主体建筑,依次为门厅、怡宾厅、尚贤堂、明是楼和眺农楼。如果不是跟着游览的人流是很难找到方向的。

严家花园建筑造型颇为别致,闻木樨香堂为厅榭合一式建筑,前部水榭依水而筑,鱼儿在水中嬉戏,后部四面厅光明洞彻,窗棂之内尽收四周景色。羡园东部的爬山廊依地势而建,随地形升高,连接自然,造型优雅,使人在不知不觉中从平地漫步至环山草庐的二楼。

严家花园在植物花草的布局配置方面也较有特色,巧妙栽植四季花木,构成春夏秋冬四个各具特色的小景区。花木与建筑相互映衬,相得益彰。

    

            严家花园                          严家花园

出了羡园来到了东边的虹饮山房。导游说:虹饮山房的主人徐士元是个落第秀才,不慕功名喜居家读书。他有个嗜酒的癖好,常和朋友在园中诗,而且酒量极大,号称“虹饮”;宅园毗邻虹桥,“虹所饮者,桥下之香溪也”,虹饮山房之名即由此而来。 

虹饮山房由秀野园和小隐园二座明代园林联袂而成,中路门厅、花厅和古戏台,建筑体量宏大宽敞山房花厅之内有一把龙椅,是当年康熙南巡驻足灵岩山行宫时的圣驾专座,乾隆六下江南,到木渎必到山房看戏,有时兴来还与民同乐

   

           虹饮山房                           虹饮山房

走出山房,门前是御码头和御碑亭,似经过修缮,沿街的石亭、石凳仍保留着古老的风貌。白墙黛瓦里的商铺陈列着苏州特产,吸引了众多的游客。

木渎,精致的古镇。

 

16日,社区组织我们参观杭州湾大桥,此乃东荡。

杭州湾大桥从嘉兴至慈溪全长36公里,是世界上跨度最长的跨海大桥,桥身呈S形。大巴行驶在平坦的桥面上,也许是时间尚早,水面上雾气还没退尽,视野不开阔,看得也不远。我坐在车的右边,看窗外(西面)只见滩涂上有一个人在整理渔网,再后来就是只见不同色彩的水面,似乎有些单调,桥栏赤橙红绿青蓝紫的色彩变化消除了视觉的疲劳。凭感觉似到了桥的中央了,看到桥边的施工平台如一个大大的圆台搁在水面上,据导游说,这里将建成一个观光平台。大约半小时大巴到了桥南端,绕着高架转了方向,从桥的另一边返回。那时红日高悬,只见江中桥下正在修建的观光平台已初具规模,远处不时可以看到机帆船、客轮,临近北端,看到郁郁葱葱绿树掩映中的城镇。一个小时的桥上行程,虽是走马看花,但深感中国人自己造的大桥的宏伟、壮观。

   

          杭州湾大桥                       在建中的观光台

大巴驶到盐官观潮公园,进了公园就被大堤右边黄墙黛瓦的一座寺院吸引住了。黄色的围墙上书“南无阿弥陀佛”,在寺院的门楣上是“小普陀”的寺名,绿树旁是寺中的二层钟楼,大铁钟高悬在楼的中央最高处。进得寺中,只见香烟缭绕,殿堂檐牙高啄,周围绿树山石与黄色庙堂、黑色铁香炉相映成辉。

出了寺院,上了大堤,看到公园西端的占鳌塔,据说它又名镇海塔,是一座为镇服潮神而建造的楼阁式佛塔,始建于宋代,重建于明代,至今已有380多年历史。只是堤中间被网围住作售票的观潮点,我们只得走下大堤到沿江的草坪上留下身影。

   

        小普陀禅寺                           身后是占鳌塔

出了公园乘车到盐官镇,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高高的城墙和上书“宣德门”的城门,城门上有镇海楼,城门前的护城河上有宽宽的木吊桥。进入城门,有高高矗立的四支旗杆,旗杆上旌旗飘扬。沿着街道,名人故居、官僚豪宅传统商铺云集,我们仿佛置身于明清时的古镇之中。

 

           盐官镇宣德门                       盐官镇乾隆酒楼

饭后,出了盐官又到长安品菊花茶,到桐乡皮革城购物,回沪时已是晚霞满天。

10/7/2008

往事烟云(七)

荠菜酱

去年和今年我和内子到常州去,住在二哥家。早餐我喜欢吃泡饭,二嫂给我们准备了大米泡饭和常州麻糕,还特地拿出“橄榄菜”给我们下饭。橄榄菜装在一个直径约6厘米高约10厘米的玻璃瓶里,像在甜酱般的调料里加了一丝一丝细叶的菜,也许菜是和调料一起煮的,菜的颜色和调料一样,它增加了调料的稠度。橄榄菜咸中带甜,甜中带鲜,具有柔柔的鲜美味,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它叫橄榄菜。二嫂说:“这是大女婿小东从上海带来的,要十多元一瓶呢!”

回到了上海后,我让内子到超市去买来了橄榄菜,在家里吃,我就能好好品味了。打开瓶盖,看到在甜酱般的调料中,一丝一丝细叶的菜和细叶芥菜(常州俚语叫雪里蕻,上海人称金丝芥、银丝芥)的叶子差不多,调料中还有几颗橄榄,也许是菜叶、橄榄是和着调料烧煮的,颜色都是和调料一样的重色,原来它就是一种酱,加了橄榄和菜叶而取名“橄榄菜”了。这使我想起了上世纪的六十年代初吃到的荠菜酱。

经历了“三年灾害”的炼狱后,菜场凭卡供应的蔬菜量有所增加,每人每天有半斤,运气好的话,遇到好心的营业员还可能多卖些给你。郊区的农民胆子也大起来了,把“自留地”里种的马兰、荠菜之类菜场不供应的品种在菜场边的马路上设地摊叫卖,他们放弃自己的“吃福”,为的是换几个小钱,但价钱比较高,看的人多买的人少,毕竟当时大家口袋里就那么一点钱。

一天,我上午上完课回家吃午饭,母亲在拣荠菜,她高兴地告诉我,父亲今天三毛钱买了一大篮荠菜,是乡下人卖剩后把余下的菜卖完了要回家,三毛钱一篮荠菜一起买去,父亲捡了个便宜。我家的篮子是迁居时从乡下带来的,特别大,直径有近两尺,那一篮荠菜按常价可能要一元多,相当于我一天的工资,可是这么多荠菜怎么个吃法?以往,我家只有在包馄饨时买少量的荠菜和着猪肉做馅,吃一次馄饨是一次奢侈的消费,因此家里很少吃馄饨,一年也就那么两三次,特别是那个年代,吃馄饨就像过节一样。我再看那一篮荠菜,都是别人挑剩的,小棵的多大棵的少,价钱是绝对便宜,但拣起来可费时间了,那得有多好的耐心!

我吃完午饭时,眼睛有点近视的母亲低着头坐在桌子边一棵一棵拣荠菜。吃完午饭,我到学校去了,只有母亲头也不抬地仍在拣荠菜……

傍晚,我放学回家了。刚走上楼梯就闻到一股香味,看到父亲在煤球炉边烧着菜,满满的一小铁锅豆瓣酱荠菜,荠菜多酱少,荠菜浸没在豆瓣酱里,酱汁成了菜中的调料。烧好后,父亲把它盛在碗里,整整盛了四大碗。

吃晚饭时,饭桌上除了荠菜酱还有炒青菜、萝卜汤,不过我和弟弟的两双眼睛盯着的是荠菜酱,下筷最多的也是那碗荠菜酱。酱中的荠菜切成段,虽然和着酱一起烧煮,但仍保持着它特有的叶的深绿、根的雪白,虽然它是人工种植的,没有我童年时挖的野荠菜那样香,但仍保持着它特有的淡淡的宜人的清香,加上豆瓣酱特有的鲜味,吃起来甘平有味,非常可口。那天晚饭,我和弟弟都多吃了一小碗饭,虽然我们知道“超额的”那碗饭父亲要在以后几天的伙食中省出来。

四碗荠菜酱我们美美地吃了好几天。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吃到过荠菜酱,但母亲拣荠菜和父亲烹饪时的情景仍深深地留在我的记忆中。

 

岁岁重阳,今又重阳,仅以此文表达对父母的怀念之情

 

           

                    荠菜                                                       雪里蕻

 

9/22/2008

茶余饭后(四十)

奶粉、米糊糊和其他

听说母亲生了二哥后曾生过一场大病,从死去到活来,哥哥出生十年后才有了我。据说母亲生下我后奶水不多,一年左右的吃奶时间我主要是吃米汤、米糊糊直到断奶。四年后,我也成了哥哥,看到弟弟开始吃米汤,稍大点后吃米糊糊。米糊糊是舀几小勺粳米粉在碗里,加水调匀,烧成稀糊状,加点食糖,等米糊糊不烫嘴时用小调羹舀到弟弟嘴边,弟弟张开没牙的小嘴,一点一点吮吸下去。听母亲说,糯米粉太糯,婴儿吃了不易消化,籼米粉不够细腻,也不合适做糊糊。

读到小学四年级,我成了叔叔。白天大嫂不在家时,看到母亲有时用奶瓶给侄女喂奶粉,有时调奶糕喂她。奶糕是2cm多长,1cm多宽、1cm厚的白色块状物,母亲把它拗了半块在小小的钢精锅里,加了水,奶糕化在水里后母亲用调羹调匀,再到煤球炉上烧成糊状。我闻到了一股香甜味,钢精锅里的奶糕雪白有光亮,看上去细腻润滑。等奶糕冷些后,母亲用小调羹舀了喂侄女,侄女咂巴着嘴似乎吃得津津有味。据说奶糕中还含有婴儿所需的多种营养物质,到底是在上海,比我们乡下的米糊糊要“高档”多了。

    十多年前,教研组里一位中年老师告诉了我这样一件事:一对农村夫妇早产了一个男婴,医生根据生理数据告诉他们男婴难以养大,做奶奶的舍不得孙子,把他抱回了家。农村那时还比较贫穷,没有奶粉、奶糕之类的东西,奶奶就用自己家的大米烧的米汤、自留地上种的蔬菜煮的菜汤、河里捕来的小鱼熬的鱼汤和吃肉时肉骨头熬成的骨汤喂养早早来到世界上的孙子。孙子不但成活了,而且和足月生产的孩子一样健康。

2003年惊闻安徽阜阳出现的部分因食用劣质奶粉而形成的“大头娃娃”事件,然而大头娃娃的形象尚未在记忆中抹去,又得悉三鹿“结石奶粉”一夜扬名。据说是为了提高原奶中的蛋白质含量,不法分子在原奶中添加了三聚氰胺,而1945年的一个实验报告显示:动物长期摄入三聚氰胺会造成生殖、泌尿系统的损害,膀胱、肾部结石,并可进一步诱发膀胱癌。

    我不是推销传统的婴儿喂养法,毕竟囿于那个时代的客观条件,米糊糊已是那个时代最好又最无奈的喂养方法了;我赞同科学的喂养方法,毕竟社会在进步,科学在发展了,我们不应抱残守缺,要提高我们民族的体质,必须从婴儿的科学喂养抓起,然而面对“科技哺育未来”的三鹿()和“潜规则”中的三鹿弟兄们,我们又该何如?

“科技哺育未来”见《三鹿奶粉》网

 http://minisite.it.sohu.com/minisite/site733/bb.html

9/15/2008

往事烟云(五)

一只粗陶大碗

我童年时代是在宜兴乡村度过的,宜兴是有名的陶都,但我从来没有看到做陶器的地方,据说陶器的生产地在宜兴的丁山、蜀山一带,离我家很远。宜兴的陶器价钱很便宜,碗、碟、砂锅、茶壶、茶盅、瓮、罐、缸、甏大大小小的陶器都是经济实惠,从几分钱一只的碗到几元钱一只大水缸都有。农民收入低,要的是价廉实用,尽管工艺简单粗糙,农村人家大多喜欢用。

上世纪50年代初,父亲在宜兴的东霞乡中心小学教书,我们家就住在学校里,学校离张渚镇很近。一天父亲从镇上回来,用了一元钱买回来了一只粗陶大碗。从此,这只大碗陪伴了我们几十年。

粗陶大碗碗口的直径约25厘米,比一般的“红花碗”要大一圈;大碗很厚实,比一般的碗分量重,父亲大概就是看中它的大和厚。碗的里面上面部分上了一圈枣红色的釉,碗底有个直径三四厘米的圆形图案,图案上也上了枣红色的釉,我看不出图案有什么特别的意思,也许仅仅是为了装饰吧!碗的外面从碗口向下上了一大半釉,这样可以节省成本,从没有上到釉的地方可以看出大碗是白中带灰红的颜色。它是一只充满山野之味的大碗,一只不失古朴之风的大碗。

东霞乡中心小学没有高年级,我要到离家十多里外的学校住读,每星期回家一次。吃饭的时候,那只粗陶大碗里盛了满满一碗青菜,有时能吃到青菜烧豆腐,那就是改善生活了。到了寒假,碗里盛的不是咸菜就是萝卜。到了过年,那只粗陶大碗就“风光”了,盛在碗里的不是红烧肉就是红烧鱼,连碗的外面也油光光的,红釉也特别鲜亮。

50年代中,我们全家迁居上海,在全部家当中就包括那只粗陶大碗。那时我们靠哥哥给的伙食费生活,大碗里夏天盛的是一碗青菜、茄子或豇豆,到了冬天则是盛着自己腌的咸白菜。我和弟弟都是十几岁的孩子,很能吃,父母常常都把菜让给我们吃。偶尔买了点荤菜,数量不多,只要小碗盛就行了,那是粗陶大碗难得“休息”的日子。

父亲的手擀面很好吃,在乡村时很喜欢吃父亲擀的面。新收的小麦磨的新面粉,父亲擀的面结实有韧劲,面条切得很细,加上地里刚摘来的青菜、毛豆,那香味、那鲜味总诱使我吃上几大碗,直到肚子胀胀的。迁居上海时父亲特地带上了一米多长的擀面杖,也擀过几次面,虽然没有乡村新面粉的清香,但比买的机轧面条好吃。60年代初,每人凭购粮证购买的20多斤口粮中,大多是面粉,每餐就是面条、面糊糊。在那个年代,吃面要量入而出,每一餐都算好用多少面粉,粗陶大碗成了揉面团的盛器,四个人一餐的面条只要在碗里揉面团了!擀小面团如果用原来的擀面杖就是杀鸡用牛刀了,有劲也使不出!父亲又买了根30来厘米长的小擀面杖,那擀面杖有点像北方人擀饺子皮的那种小木棍,只是整根木棍都是一样粗细,擀得也不结实了,怕结实了烧不成“烂糊面”。蔬菜是要凭“菜卡”购买的,每人每天二、三两,因此,面锅里的菜也很少,想要“糠菜半年粮”的日子也过不上!每人每月几两油,只能看到面汤表面漂浮的几朵油花。好在自来水还没有“计划供应”,要多吃一碗面就多加一碗水,所以肚子吃得胀胀的,就是没感到吃饱。

70年代初,大学毕业的弟弟分配到外地工作,我也成家了,父母两人自己开伙,已不用烧大碗的菜了,粗陶大碗也可“退休”了。父亲喜欢吃甜食,常常自己做甜馅的汤团、油酥饼。在国营粮店是买不到芝麻的,父亲会到菜场边的马路上买到郊区农民自己种的芝麻,回家炒熟放在粗陶大碗里用小擀面杖舂碎后加食糖、猪油做成芝麻馅,粗陶大碗“继续发挥余热”,直到碗底被舂出了一个洞才“彻底退休”。

母亲离世后,父亲到常州弟弟家居住。80年代初,我家动迁,搬家时,我没忘带上父亲的那只粗陶大碗,虽然它既没有收藏价值,也没有使用价值,但它记录了我家几十年在那个时代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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